“张丽雯, 我再说一遍,今天这事没完!”
于丽娜的叫声只是让众人短暂安静,很快众人视线又被谭翠蓉满是委屈的指责吸引了过去。
林晓凑到于丽娜耳边,小声说道:“我对象。”
于丽娜眼睛一亮, 嘴巴空嚼了几下, 冲林晓挑挑眉又转头看向屋里。
二楼上也陆陆续续有人听到动静走了下来, 林晓很快就被到处喷出的酒气鼻息所包围。
“怎么啦这是?”
“大过年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非得吵。”
“我看好像是张丽雯和她未来嫂子吧?还没进门就闹这么僵, 以后还怎么相处。”
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让张振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钱淑兰更是一只手挡着脸缩在门后。
要是劝有用的话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谭翠蓉, 你敢做还不敢承认?”
许是看人多,张丽雯猛地变了脸色,竟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什么承认什么,我谭翠蓉清清白白, 到哪也有理。”
相比之下,谭翠蓉就显得强势许多, 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张丽雯冷笑,刚张嘴就见张向辉一步挡在了谭翠蓉身前,音调一下子变得更加尖锐起来:“我就是亲眼看见她和罗师傅钻小树林, 你搞了破鞋还护着呢!”
谁是罗师傅不要紧,可钻小树林几个字一出来,不少意识到严重性的人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飞舞般笼罩而下。
张丽雯更加得意:“这周星期三下午三点,你和罗师傅前后脚进了小树林, 四点多才出来。”
“你放屁!”谭翠蓉气得浑身发抖, 乱成一团的脑子根本没法冷静为自己辩解,反倒透出股子+气急败坏的感觉来。
眼泪很快从眼角大颗大颗砸下,她转向一直没说什么话的张向辉:“你是不是也信了她说的话?”
“我当然信你!”张向辉脸色铁青, 嘴角向下撇:“张丽雯什么样我相信咱们楼里的人都清楚,谁会相信她说的话?”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道很清晰的声音。
“星期三下午三点?”
接下来的声音异常响亮,每个字都像是把重锤敲响在张丽雯脸上。
“星期三县纺织厂进行年终安全检查,除临时工外其他纺织工都参与了配合检查,张丽雯同志是临时工,忘记了也正常,但这位女同志我有印象……二纺织车间的优秀职工代表,怎么可能有时间钻小树林?”
张丽雯心里咯噔一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身蓝色制服可比百张嘴来得有说服力,韩煜语气越是平淡,越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丽雯脸上。
“我是县委武装部的干事,大家要是不信可以去纺织厂和县委核实清楚。”
“我记错了时间还不行吗!是周四……没错是周四。”
“你胡说八道,周四厂里开表彰大会!”谭翠蓉抹干净眼泪,理智缓缓回笼:“整个车间的人都可以作证,你还想诬陷我!”
这话一出,张丽雯彻底慌了,支支吾吾半晌终于挤出句辩解:“我……我可能看错了。”
事情到这真相已经相当明显……张丽雯在撒谎。
她所谓的偷人也许只是刚才生气之下的信口胡诌,可这样的诬陷却足以毁掉一个人下半生。
“看错!”林晓忽然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轻飘飘的一句看错就打算让别人原谅你?”
前世的林晓就因为一封举报信指控她孤儿身份有问题,名字在留校任教公示期前被悄然撤下。
林晓在配合调查与自我辩护间心力交瘁。
哪怕最后查明情况不符实,她还是毅然放弃进入下一关的机会,转身成为了酒店大厨的徒弟。
被诬陷的无力感上辈子体验得足够多,“看错”两个字才会让她积攒多年的愤怒爆发。
张丽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嗫嚅了几下,忽然指着林晓尖叫:“你凭什么管我家的事?你有什么脸,我倒是忘记了你自己也不干净!”
说着目光刷地看向韩煜:“你是林晓的对象吧?我跟你说上个月我亲眼看见有男晚上送她回来,那个人我知道也是你们武装部的,姓韩!也是个干事。”
林晓:“……”
搞了半天,原来张丽雯根本没看出她身边的这个人就是韩煜——韩干事。
林晓好奇地偏头看向也颇为无语的韩煜。
仔细这么一看……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平日里工作中的韩煜制服帽子都穿戴得板板正正,表情也总是一本正经板着脸。
而今天的韩煜应该是实行任务好几天都没刮胡子,棉袄刚才胡乱套上,扣子歪七八扭,加上站姿吊儿郎当,好像确实不像。
但仔细看的话应该也认得出是同个人。
除非……张丽雯是个脸盲。
但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