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早早就背进了新家规整。
他们一家三口只要开火做饭就算完成了乔迁之喜。
韩煜这几天去医院康复后就没什么事可做,倒是多了大把时间陪韩北,才十几天功夫就给孩子买了七八样玩具。
搬家这天,韩北抱着整整一罐弹球,第一个推开了新家的院子大门。
柿子树的花谢了不少,树杈上已经能隐隐看到有花生米大小的青色果子冒出,树下掉落了不少花瓣。
韩北冲到树下,转来转去地踩着花瓣玩。
林晓站在院子中间,像第一次来看房子那样,左右环顾起来。
柴棚里堆满了长短差不多的柴火,林晓请工匠在柴棚边砌了个简易土灶房,挨着边上正儿八经的厨房。
林晓在小菜地里边种了些菜苗,有空间厨房的滋养泉水,这会儿地里已经有成片绿芽冒了出来。
“小北,去看看你屋子。”韩煜拍拍韩北的屁股,指着右边那间稍小的屋子。
“我有自己的屋子啰……”
堂屋里棕红色的八仙桌配四把方板凳,虽然表面有些粗糙,但实木的家具异常结实。
正对屋门的墙壁放了个旧五斗柜,右边抽屉的拉手已经掉落,露出个指头大的洞。
“等我手利索点再按把手,眼下先将就着用。”
韩煜把夫妻俩在清源县大火中获得的奖状都贴在了墙壁上,两枚奖章则连带着盒子一起放进左边抽屉收藏。
“到时候再找木匠打个玻璃柜子,就放咱们的奖状!”
林晓笑着点点头。
眼下五斗柜上是被两个红色暖水壶站着,旁边的搪瓷托盘里什么都没有,林晓还没来得及买杯子。
韩北迫不及待地推开那间以后属于他的屋子,顿时惊喜地张大了嘴巴。
单人床,小书桌,还有一个两门衣柜,将屋里摆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压了玻璃,还铺了白色的涤纶镂空布。
“小北,你看玻璃底下的照片都是谁?”韩煜抱着手臂懒懒靠在门框边,笑里那点子散漫的感觉悄然重回脸上:“改明儿咱们也去照张照片给你爷爷奶奶寄回去。”
“是爷爷,还有奶奶……”
玻璃板下有韩建军和叶文澜的合照,也有韩煜当兵时的照片,甚至还有林晓上县城报纸时的单人照。
书桌边的小书架里除了几本翻烂的小人书,放得全是韩北的玩具。
看完韩北的房间,当然也得看夫妻俩的卧室。
大那间卧室有二十五个平方左右,前后都有窗户,林晓在屋子中间拉了道帘子隔开。
里边是卧室,外边就当成客厅和书房。
硌人的木头椅子找老师傅编了块竹席垫上,再用碎布头缝成长条坐垫,匆匆布置出了一个家的雏形。
“要添的东西慢慢想,眼下总算能住人了。”
林晓很满意空荡荡的屋子,未来她会一点点把屋子填满,也把小家的日子过好。
“晚上开锅,需要啥菜我带着小北去买?”
大到搬家具,小到买锅碗瓢盆,全是林晓一个人忙活,韩煜想尽可能地帮着做些跑腿的活儿。
“爸在信封里塞了不少全国肉票和粮票,加上咱们自己带的……买块大肥肉回来开锅,剩下的你看着办。”林晓想了想说道。
锅碗瓢盆是小周媳妇儿帮着张罗的,她在供销社上班,还帮着林晓弄到了一大一小两口铁锅。
想到这,不由地又想到了文教局奖励的两层不锈钢蒸锅,暗暗决定回去过年一定要背回来。
“成!”韩煜赶紧转出去叫韩北。
韩建军担心他们张罗不起新日子,把那么些年攒的工业票和肉票一股脑地塞到了信封里,够他们一家三口今年隔三差五开荤了。
等叔侄俩高高兴兴地去买肉,林晓就赶紧去厨房里把蜂窝煤灶提出来生火。
新炉子要多烧一会儿,把炉壁烧透,以后才保温。
随着火苗燃起,一股黑烟升了起来。
烟雾呛鼻,也是向巷子里其他家宣告着,这个小院儿有了新的主人。
从供销社满载而归的叔侄俩从巷子口往家里走。
韩北一路上小嘴巴就没安静过,哪怕是路边窜出条野狗,都要问问韩煜省城的狗跟县城里的怎么不一样。
韩煜无奈作答:“因为品种不一样,咱们看到的是条黑狗,当然跟黄狗不一样了。”
“那肥肉炸的油渣,除了放糖还能放盐吗?”
韩煜:“……”
问到他也不懂的了,从没想过油渣到底是撒白糖还是撒盐好吃。
韩北也根本没打算问到底,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小叔,刚才供销社的阿姨为什么送我一块糖,鱼为什么一离开水就死了……”
各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总是令韩煜措手不及。
好在,忽然出现的家门以及门前蹲着的两个孩子,总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