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放下玉牌,随手擦去唇边的血迹:“我没事。”
经脉流转的暖意已经消散,公孙焕的灵炁很快代替它压制死灰复燃的灼痛,过渡得还算顺利。
重伤后清醒的狐狸这时“扑通”跪倒在地:“大人,我也是受害者啊大人……”
公孙焕嫌弃地看它一眼,却发现那个气场可怕的男人根本没在。
可能又隐身了吧?
这男人本来就很少现身。
他还在猜着,贴着神行符的工作人员已经飞速赶到。
发现他们,公孙焕长吐一口浊气,对裴修说:“太好了!我们——”
看到裴修的脸色,他的声音顿时停住。
阵破了。
煞灵也杀了。
这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吗?
怎么裴修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连平常出于礼貌的淡然笑意都消失不见。
没多久,他听到裴修终于开口。只有两个字。
“走吧。”
公孙焕怔怔跟他一起下了山。
一行人被工作人员恭敬请到洛家主宅,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套休息的独院和一应疗伤所需。
处理过外伤后,其他人都要疗伤,裴修没去打扰。
唯独公孙焕,下山的路上就痊愈不少,看到裴修头发里多出的几缕白色,索性直接跟着裴修进了房间,让他坐下:“手给我。”
裴修抬手搭在桌面,任由他把脉。
“嗯……好像加重了一点,可你现在的状态,加不加重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公孙焕说着,抬头时对上裴修的眼神,又愣了愣,“……干嘛?”
裴修说:“有个问题想请教,有时间吗?”
公孙焕饶有兴趣:“什么问题?”
裴修说:“灵体受伤,该怎么治疗?”
公孙焕睁大眼睛:“他受伤啦?很严重吗?”
裴修只问:“有办法吗?”
这几天以来,谢夙口中最虚弱的时候,也可以和他交谈。
现在玉牌不再有任何反应,他和谢夙失去联系,谢夙究竟伤到什么地步,他毫不知情。
他目前唯一能猜测的方向,是谢夙口中的另一个时间。
十年前。
因为“神识险些溃散”,所以不得已留下本命灵炁,直到半个月前才苏醒,而且还需要精气补充。
沉睡十年。
裴修眸光微敛。即便如此,只要谢夙还活着,这也是好的结果。
“治疗灵体的话,办法倒是有,可我……”
公孙焕含糊地说着,“要不你让他出来,我试一下?”
裴修没解释太多:“你看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