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着你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卖给供奉秽神的村民了。”
荷濯茗连连点头,握着拳头虚晃几下,愤愤道:“他还扒走了我的书包!我的外套!还有我的项链!”
林青云虚伪的附和,学着荷濯茗之前指责门派腐败的语气:“他怎么能这样!”
荷濯茗:“等我抓到他,他又打不过我们两的话,他就死定了!”
林青云跟着荷濯茗一起握拳,笑眯眯复读:“死掉了!”
他改了个字,但荷濯茗还沉浸在愤怒里,没察觉,只觉得林青云果然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大好青年。
两人很快走上了主干道——虽然荷濯茗根本没有发现这是主干道,在她看来,这条路仅仅是宽阔一点的土路而已,连块地板砖都没有。
主干道上人来人往,因为现在天亮没多久,还支着许多早点摊子。
荷濯茗有点饿了,摸摸自己背着的包袱,她向林青云招手——林青云挑眉,不为所动。
荷濯茗嫌他迟钝,干脆抓住他胳膊往下拽;见她使劲得恨不得跳起来,林青云顿觉好笑,也不跟她角力,相当顺从的往她面前弯了弯腰。
荷濯茗靠近他耳边,小声道:“我背着的包袱里有一块这么大的金子……这么大呢。”
她把自己虚握的拳头伸给林青云看,问:“这样的金子,可以换多少钱啊?”
林青云看着她的拳头,思索片刻,把自己的手也握成拳头摆到她手边。
荷濯茗看见了,不明所以,但顺手就跟林青云碰了下拳。
林青云笑出声,眼眸弯弯的,松开了自己拳头,回答:“看大小不准的,金子这种东西太软了,得拿在手上掂重量,才能知道值多少钱。你想拿金子换钱做什么?”
荷濯茗:“请你吃饭啊——我也要吃饭,我好饿了。不过这里人好多,我们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林青云打了个响指:“好巧,我正知道一个适合独处的地方。”
他带路,领着荷濯茗又在主干道上走了一会。
被踩得很结实的土路逐渐变成了更为讲究的石板路,两边行人越来越少,早点摊子也看不见了,倒是可以看见周围房屋的围墙越来越高,屋檐也越来越花里胡哨。
有些屋子的屋顶瓦片还会发光,在太阳底下闪得像玻璃一样,闪得荷濯茗眼睛痛。
她连忙移开视线,并悄悄揉了揉眼睛。
最后两人停在一扇对称的巨大朱门面前,大门两边还各自蹲着一尊石兽。荷濯茗凑过去看了眼石兽张开的嘴巴,发现里面虽然有雕刻舌头和尖牙,但是居然没有放圆球。
也没有人去拍门叫门,正门忽然就自己打开了——门板开合的声音把荷濯茗吓了一跳,她马上跳回林青云身边,见他神色镇定,于是低声问:“你家哦?”
林青云淡淡道:“借宿的地方啦~”
荷濯茗抬头看了看朱门白墙,和墙后面翘起的屋檐角,屋脊上还趴着一串她不认识的动物雕像。
荷濯茗紧张的说:“这地方看起来不像客栈耶。”
林青云配合她低声:“我好歹花了大价钱在名门正派挂名的嘛。”
荷濯茗脑子一转,悟了:“噢噢!门派公共财产?”
林青云笑笑,没说对也没说错,只说:“小荷真聪明。”
门内迎出来两排人,有男有女,都穿得齐整干净。荷濯茗见到生人,不禁往林青云身后躲了躲,很是警惕的打量他们。
林青云领着荷濯茗进屋——进门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庭院,有主干道也有回廊,空地上到处都是海棠树,各色海棠违背季节的盛放着,清甜香气淹得整个院子都已经入味了。
荷濯茗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虽然觉得这些海棠花很漂亮,但并不觉得这个院子的景色有多么特别,连‘哇’一声的欲望都没有。
毕竟是古代背景,就算有神仙,在造物能力上也实在比不上工业社会——至少这个庭院给荷濯茗的视觉冲击力远不如东方明珠或者浦东机场。
至于那堆违背季节开放的海棠花……荷濯茗小学的时候每年都要去逛植物园或者花展,参观完还要写六百字观后感,她已经很难对这些东西产生什么心理波动了。
林青云指了指就近的一个女孩,道:“你,带她去吃点东西,洗漱,换一身衣服,给她头发也重新编好。”
白裙少女柔顺的应好,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眼睫,并不与林青云对视。
她脚步轻飘飘走到荷濯茗面前,微笑道:“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她完全挡住了荷濯茗观察四周的视线——荷濯茗迟疑,偏过脸看向林青云。
林青云笑笑,安抚她道:“门派福利,不用白不用。”
荷濯茗这才松开林青云衣袖,跟着白衣少女走开。
目送二人走远,背影渐渐消失在曲折的抄手回廊中,林青云脸上笑意变淡。
他两手插在衣袖里,穿过密密的海棠花树。花树低矮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