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吃 你在嚼什么
荷濯茗扒拉了一下棠疏雨的胳膊, 棠疏雨将那张粗纸放低,以便她看上面写的内容。
是一页言语简朴的宣传大字报,大意为明天晚上他们要在城外进行一场非常精彩的异兽表演,到时候不仅可以看到鲛人, 还可以看见狐妖, 花妖等等。
等到青年发完一圈传单, 壮汉就猛的一下掀开玻璃箱盖——周围的人再次惊呼, 眼看着里面那条壮硕的鲛人爬出来, 扒着箱口向四面八方作揖。
虽然长相很恐怖, 但是行为举止却很有礼貌的样子。
荷濯茗缩着脖子往棠疏雨身后躲, 棠疏雨发笑,问:“现在还觉得它可怜吗?”
荷濯茗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声问:“真的会有人去看吗?就是这个表演……看起来就好危险。”
棠疏雨:“你不想去看吗?”
荷濯茗如实回答:“如果只有一条小美人鱼的话,我还敢去看。但是宣传单说还有很多别的妖怪, 我就不敢去了。”
她说完,目光忍不住又悄悄瞄了一眼玻璃箱里的鲛人。
鲛人正好也面朝向他们这边作揖, 布满鳞片的脸上露出一个淡笑。它不笑时还好,一笑起来,嘴角裂到耳朵边, 两颊上的鱼鳃开合,露出里面翕动的红肉。
荷濯茗赶紧移开目光,整个人躲到棠疏雨背后,额头抵着他后背撞了撞。
棠疏雨轻笑:“去呗, 难得碰上这样的热闹。”
荷濯茗:“……我们不会是千里送宵夜吧?”
棠疏雨回头, 用鼓励的语气道:“小荷,你应该胆子大一点,如果你很容易害怕的话, 那些妖怪就算比你弱,也会逮着你欺负的。”
“拿出你叫我道歉的勇气来,就像平时对我一样对它们,它们自然就会绕着你走了。”
荷濯茗没听出来他在阴阳怪气,还以为棠疏雨在认真的给自己提建议。
她哭丧着脸,嘴角下撇,嘟囔:“可是他们长得很可怕……而且我对你也不凶呀,我明明对你很好的!”
她瘪着嘴,后两句反驳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一点委屈。
棠疏雨拉住她手腕,挤开人群往外走,语气很随意的找补:“嗯嗯嗯你对我最好了,从来不跟我生气也从来不折腾我……害怕的话就别看了,走吧,我知道有一条街全都是好吃的,我们去那里逛。”
因为有鲛人的缘故,人群越发拥挤不堪,鱼龙混杂间穿行着几只不安分的巧手——早有人盯上这对容貌秀美的年轻男女。
衣着光鲜,悬金挂玉,又没有带侍从,也没有佩刀剑,二人浑身上下唯一称得上是武器的,只有少女腰间斜别的一支海棠花。
简直像两只在大街上行走的无主肥羊。
瞄准时机,就有人伸手探向少女腰间,预备去解她的荷包;然而扒手指尖尚未碰到荷包飘带,整只手便忽然从手腕处整齐的断掉。
断手落地,不到半秒钟就被蜂拥人群踩得找不到踪迹。
荷濯茗正专心贴在棠疏雨后面,跟着他开出来的路往前走,耳边却忽然听见一两声格外刺耳高分贝的尖叫声。
她正要回头去看看情况,耳朵却突然被棠疏雨捂住,连带着整个脑袋也被棠疏雨捧住,没办法往回看了。
棠疏雨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来,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叮嘱她:“到前面来,别走丢了。”
荷濯茗被打断了一下,很快就忘记要回头的事情。
二人挤出人群,棠疏雨带着她逛去那条专卖各种宵夜零嘴的街道——荷濯茗看什么都稀奇,没走一会儿手上就拿上吃的了。
一种竹罐装的饮子,店主说这个叫乳糖真雪,长得很像现代的刨冰加冰淇淋。
边走路边吃东西不好——从小荷濯茗爸妈就是这样教她的。
她走到河道边的台阶上,曲起胳膊肘撞了撞棠疏雨:“擦一下台阶,我要坐着吃。”
棠疏雨本来还在神游,闻言左右看了看——行人稀疏,还都离他两很远。
他指着自己:“你叫我啊?”
荷濯茗被问得莫名其妙,理所当然道:“对啊,这里不就我们两个人?”
棠疏雨:“……你叫我擦台阶?”
荷濯茗依旧理直气壮:“对啊!”
棠疏雨无语笑了,“我干嘛要擦台阶?”
荷濯茗:“我要坐啊,不擦一下会把裙子弄脏唉,我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
说完,她抬了抬腿,向棠疏雨展示自己的裙子。
裙子是在神宫里换的一条草绿绣花长裙,淡雅的颜色穿在年轻女生身上,平添许多青春活力——确实好看。
棠疏雨单手叉着腰看了一会荷濯茗的裙子,目光往上抬又看向荷濯茗的脸。
她两手合拢捧着饮子,等待棠疏雨帮她干活的样子就好像棠疏雨天生就是要来帮她干活的一样。
棠疏雨觉得很搞笑,一边蹲下来掏出手帕擦台阶,一边对荷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