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国家的整体结构跟段行野在小沟村的房子差不多,都是左中右结构。
唯一不同的是,段正国家左右两边,以南北划分各有两间卧室,其中左边的南屋就是段行野和段行原小时候住过的房间。
段行原早回来几个小时,便拉着妻子把行李放在了这间屋子,周英姿住在二舅妈家,右边的北屋是李叔住的地方,剩下的卧室就只有左边的北屋。
段行野把自己跟舒白景的行李放进左边的北屋,想也不想就提前把被褥铺好了。
见舒白景不解地看着自己,段行野道:“北屋不朝阳,屋里阴冷,提前捂被省得晚上暖和不过来。”
舒白景看了看泛着冷色调的房间,把自己的拍摄工具放在桌上,心道这屋好像确实稍微冷一点。
但毕竟是冬天,灶坑内的火不熄,火墙始终源源不断地散发热意,也冷不到哪里去。
“还好吧,”舒白景看着段行野道:“而且,就算冷一点也没关系吧,不是还有你吗?”
段行野整理被角的手一顿,藏在发丝下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爷爷家的房子隔音不算很好,晚上不能弄。”
舒白景眯起眼睛,回手拍了一下段行野健硕的臂膀,气呼呼道:“你想哪去了!”
舒白景一时心急,没特意控制力道,手心拍在段行野的胳膊上时发出“啪”的一声,听上去十分清脆。
舒白景的手心瞬间红了一片,段行野却连一点疼都没感觉到。
段行野觉得自己就跟被小狗崽崽用乳牙咬了一下一样,只有酥酥麻麻的痒,让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段行野抓起舒白景的手吹了吹,狭长的双眸中盛着笑意,“疼吗?”
舒白景也不疼,但不是完全不疼,只能说就跟拍了一块石头一样,虽然疼但是可以忍受。
而且被段行野跟哄小孩似的这么一吹,舒白景连那点细微的疼都感受不到了,他只觉得自己手心很热。
舒白景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撇嘴道:“谁让你的肌肉那么硬的?你给我软一点,我打你的时候不就不疼了?”
段行野故意逗他,倾身过来,几乎是贴着舒白景的耳朵小声道:“这个软硬我怎么控制啊?”
舒白景最受不了段行野这样小声跟他说话,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舒白景的耳朵上。
段行野眼睁睁看着那白皙的耳朵动了动,旋即缓缓染上一抹绯红,满意地勾起唇角。
舒白景试图给他一个肘击,却被段行野一把抓住了手臂。
段行野道:“还敢打我呢,不怕一会儿胳膊疼啊?”
叩叩——
敲门声响起,舒白景和段行野一起看向门口。
就见段行原憋着笑站在门边,不知道来了多久,视线在舒白景和段行野之间绕了好几圈,才慢悠悠道:“菜好了,去吃饭吧。”
说完,段行原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就噗哧一声笑出来,被屋里的两个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下好了,不仅是耳朵,舒白景的脸也红得够呛。
他一脑门把身边这个烦人的段行野顶开,心里却怪自己是个笨蛋。
他在段行野家待久了,因为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又一直都在一起,所以随手关门的习惯早被他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刚刚进门时,段行野手里拎着他们两个人的行李走在前面,舒白景自己拎着工具包跟着他,所以关门这件事,理论上说是自己的责任。
但是。
退一万步说,段行野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段行野居然都没听到他亲哥的脚步声,简直是罪大恶极!
舒白景越想越气,用脑袋顶着段行野的后背,直接把人顶出卧室。
段行野无奈地笑着,被舒白景顶着往前走。
舒白景恍然觉得自己这样真的像个小孩,却无法克制幼稚一下的冲动,两个人就这么顶着,走到了右边的南屋。
这里也是段正国的卧室,饭桌就放在这屋。
二人克制了下,收敛神色,由段行野掀开门帘,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屋内,饭桌上摆着整整12道菜,海陆空齐全,荤素搭配,可谓是丰盛至极。还摆着整整齐齐四瓶白酒。
段行野一挑眉,知道其中一瓶是给自己的。
周英姿晚来一步,进门时险些撞在段行野的后背上,气得她给了儿子一巴掌。
“挺老大个个儿,往门口杵着当门神啊?瞅啥呢?上桌!”周英姿越过儿子,牵着舒白景的手腕,把舒白景安排坐在了段正国身边。
今天家里人多,相当于是一次小团圆,对于长幼尊卑,东北自有一套秩序。
一般情况下,都是家里最小的跟家里最大的长辈一起坐。以前,段行原没结婚的时候,是他跟段行野一左一右坐在段正国两边。
但他结婚了,在饭桌上的座位便只能往后排,是一边是二舅妈许侠云,一边是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