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向,有多容易吗?”
“你跑到别的国家,我就抓不到你了吗?”
“况且你还怀着我的孩子。”他直视她的目光透出淡淡的侵略感,仿佛带着烧灼般的温度,要将她的心脏烫坏,“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看见女人的眼眶已经泛红。
他用拇指按了按她的眼角,粗粝的指腹很快沾上咸味的湿濡。
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动容。
却用温醇的嗓音,无奈地唤:“silly girl”
他都没有告诉她,跟她玩的那些手段,都没怎么费掉他的心思。
他已经对她够心慈手软了。
仅仅是收购了一部分天舸的股票,她就吓成了那副可怜的样子。
他根本就没对她动过真格。
她却还是要逃跑。
怀了他的种,却敢跟别的男人跑到别的国家,还和他住在同一间套房里。
是他给她太多自由了。
顾意浓眼皮发抖,情绪近乎崩溃地重复道:“不管你怎么威胁我,我都不会和你结婚的。”
“是么?”
男人的语调沉沉的,透着轻蔑的傲慢感,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她的眼神骤然一变:“那你的梁老师该怎么办?”
顾意浓美丽的瞳孔震颤。
她想起刚才被原奕迟带走时,ezio和梁燕回打斗的场面,厉声质问道:“你把他给怎么了?”
“暂时还没有对他做什么。”男人松开她的下巴,抬起扶手椅,挪向她的旁边。
再次坐下后。
他宽大的右手伸向了女人还很平坦的小腹,用熨帖的热意罩住那里,眼神也透出不宜察觉的迷惘和奇异的感觉。
顾意浓想掰开他的手指。
又怕原弈迟动作不知轻重,伤到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婴孩,还是皱着眉头收回了手。
“不过,如果他在日本出车祸了,或者在海钓时溺水了,又或者是在爬富士山时失踪了,可就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了。”
顾意浓怒声道:“原奕迟,你疯了吗?”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难道真的要杀人吗?”
原弈迟失笑,抬手去摸女人的脑袋。
他的眼角折出一道成熟的浅痕,有种雅人深致的韵致,故意用无奈的口吻同她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他出车祸也好,失踪也好,还是在海里淹死也好,当然不是我这个凡人能做得了主的。”
“只有死神才能决定他在人间的去留。”
顾意浓快提到嗓子眼处的心脏刚沉下来,就听见他语气幽沉地又说:“不过,让你的梁老师社会性死亡,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唇瓣泛白,喉咙都有些发痛,终于弄懂了原奕迟的意图——无论是演员,还是教师,都是极其需要名誉的职业。
虽然在师生存续期间,她和梁燕回没有在一起,但凭借他的手段,难保不会让校方弄出个听证会来。到那时,就会有人出面,提供所谓的证据,梁燕回多年的事业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再也做不了演员,也再也做不了教师。
他的姿态好整以暇,有些懒怠地问道:“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不肯和我结婚吗?”
顾意浓无助地埋下脑袋。
她沉默了几分钟,却漫长到像沉默了几小时。
终于,身体如脱水般,仿佛失掉了全部的气力,嗓音沙哑又颓然地说了声:“嗯。”
“我需要你更明确的回答。”男人抬手扳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顾意浓的眼眶泛起酸热感,哽声说:“嗯,我同意和你结婚。”
“你放过梁燕回。”她的脸颊有泪珠滚落,让原弈迟的心脏泛起一阵刺痛感,“我会和他分手,再跟你结婚。”
原奕迟眉心微折,眼神隐忍又深沉,用双手捧起了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粗粝的拇指指腹抵住她的颧骨,缓而慢地帮她擦掉泪水。
许是觉得烦躁,他突然倾俯身体,将女人眼角的泪水都吻进了肚子里,温热的薄唇沿着柔嫩的脸颊,移向她发抖的柔美双唇,既温柔又霸道地碾转起来,将她的呼吸和气息都掠夺殆尽,像要将她的灵魂都吞噬掉。
“不许哭了。”他止住亲吻,嗓音略透着哑意,低低地说道,“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顾意浓抬起手,胡乱地为自己揩了揩泪水,不放心地同他确认:“你也要向我保证。”
“嗯。”男人的眼角眉梢浸着淡淡的阴沉,说道,“我向你保证,我的未婚妻。”
“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就会放过梁燕回。”
他再一次俯身,吻向她的眉心,醇沉的嗓音裹挟着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也让她的心脏再一次泛起如被电流击中般的酥麻——
“毕竟,如果不是他那么愚蠢,敢带着你跑到日本。”
“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容易就得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