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但这个拥有海量梁燕回痕迹的手机她不想再用了,和他的照片,她也不敢再点进去看。
她要换个新手机。
把这些旧回忆都封存起来,就像承载着她心事的日记本一样,都锁在家里的抽屉里。
——
傍晚七点。
黄昏后的曼哈顿天际线变成了浮华的金色。
男人坐在会客厅的沙发处,身旁是随手脱掉的西装外套,他微微弓着腰背,衬衫泛出自然的皱痕,右手搭在笔记本电脑触控区的上方,帮妻子调试起投影仪的设备。
顾意浓做的ppt就在电脑的主界面。
原弈迟刚要点开,页面弹出一条消息。
【icloud存储空间不足】
看见上边提示有些照片和视频没有完成备份,他忍不住皱起眉宇,多少有些犯了强迫症,无法忍受妻子的电脑处于某种杂乱无章的状态。
刚要将ppt投影到白色的幕布。
鬼使神差地,男人修长的指骨动了下,点进了那个提示框。
界面变成了图库。
许是因为职业使然,顾意浓习惯给相册建好不同的类别。
男人寡淡的视线扫过去。
刚要退出来。
在看见“燕回”那两个字后,他的目光顷刻变得沉黯,宛若死寂后的恒星残骸。
随即,他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嗤笑,心脏深处暴涨起的妒火焚烧着所剩无几的理智。
都分手了,顾意浓为什么还留着那个男人的照片?她还在怀念他吗?
她和梁燕回才胡闹了多久?
不过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她就给他拍了那么多照片。
而他们结婚快三个月,顾意浓只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只有那一张,是在飞机上,她用宝丽来相机给他拍的那张。
梁燕回他又在装什么?
分明是个早就习惯了面对镜头的演员,竟然在她为他拍的照片里表现得那么羞涩和腼腆。
他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却惯会用这种伎俩来讨顾意浓的欢心。
“你怎么了?”顾意浓换了身衣服后,也回到会客厅,“脸色这么难看。”
说着,她往投影仪的方向看了眼,问道:“ppt怎么还没投到上边?”
又看向沙发上气息阴沉的男人,听见他嗓音低醇地说道:“弄好了。”
在顾意浓转过头,再次看向投影仪时,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边盯着她娇弱的背影,边展着手臂,搭在了沙发靠背的边缘,姿态有些轻狂和不羁。
男人略微侧过头,撩开眼皮,双腿交叠,西裤的面料随着动作自然地垂坠,绅贵的牛津鞋也高高地翘起,恢复了冷淡矜傲的上位者模样。
“可以练习了。”他语气偏淡。
顾意浓没多想。
只当原弈迟是在扮演报告厅里的教师,已经投入了角色中,她专心致志地放着ppt,排练起答辩演讲的内容。
直到觉察出男人望过来的目光透着淡淡的压迫感,顾意浓娇弱的背脊突然发寒。
外边的天光变黯了。
男人的五官俊美又逼人,身形却完全笼罩在了漆黑的阴影里。
顾意浓演讲的状态被打乱。
心底弥漫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感,就像被头慵懒但仍然危险的狮兽圈进了领地。
狩猎者向来对猎物有血脉上的压制,仅是用视线,就能贯穿她的灵魂,让她的每根骨骼都酥软发麻,无法逃出生天。
原弈迟垂眸,低笑着问道:“太太怎么不继续说了?不是要拿我练手吗?”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顾意浓的嗓音发颤,忽然产生了即将被他鲸吞蚕食的错觉。
男人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的睫毛在眼睑拓下翳影,半晌,语气透着古怪的温柔,又问:“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了?”
“算了。”顾意浓自暴自弃地说道,“我已经背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你再帮我排练了。”
女人光着莹润白皙的小脚,踩着拖鞋,刚要离开让她倍感窒息的会客厅。
一道带着压迫感的高大身影突然侵近,顾意浓眼神微变,娇弱的背脊瞬间变僵,她真的很怕原弈迟突然站在她的身后。
还没反应过来。
耳边就拂过男人沉闷又低哑的叹息声,弄得她鼓膜发痒,也让她忍不住发起抖。
他的手臂如巨蟒般强壮而有力,像要将她绑住般,一只手绕过锁骨,扣紧她纤瘦的肩膀,另只手则呈着保护姿态覆在了她隆起的孕肚上。
男人刻意捱着她,气息深沉地吮吻起她的耳垂,就在顾意浓快要站不稳时,他及时拦腰将她抱起,往落地窗旁的沙发处走去。
回过神后。
顾意浓的背脊已经贴向了意式沙发的昂贵小羊皮。
她呼吸起伏,刚要撑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