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叫昭宁,昭如日月的昭,宁静的宁。”
她唔了声,又问:“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喜欢。”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心底也因为那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冉起了期待感,“就叫昭宁,我们的女儿叫顾昭宁。”
顾意浓抿起唇角,轻声问道:“那原家的长辈对昭宁姓顾有意见吗?”
“不会。”他立即说道,“就算有意见,我们的女儿也要随你的顾,就叫顾昭宁。”
其实老一辈人的思想传统,在得知这个孩子随母性后,大概率是不悦的。
但那又能怎样?
顾意浓的家世摆在这里,碍于顾家的面子,这个孩子随了她的姓后,原家那几个长辈是不敢说什么的。
就算会说什么,这个孩子也只会随顾意浓的姓氏,这是他答应妻子的,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听见任何阴阳怪气的闲言碎语。
“好了,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话了,原弈迟……我还要留着体力生孩子呢,不过我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顾意浓断断续续地说着,即使是在麻药的效力下,心脏还是体会到了不容忽视的痛觉,她的鼻腔也有些发酸,虽然医生说她的情况会很顺利,大概率不需要侧切,幸运的话也不会遇见撕裂的情况,但产子毕竟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她忽然有些害怕,那句话会再也说不出口。
“什么话?”男人的语气隐忍又温柔。
她吸着鼻子,任由滚热的泪水从颊边滑落,赌气地说道:“我不想说了,没有力气了。”
“好。”他叮嘱道,“宝宝别再说话了,有什么话等昭宁出生后再说,好吗?”
顾意浓点头:“嗯。”
九月十五号,晚八点。
六斤五两的小昭宁出世,母女平安。
原弈迟也及时赶到了港岛的妇产医院,并亲手为女儿剪下了脐带,并在这一年解锁了两个新的身份,丈夫和父亲。
小昭宁很让妈妈省心,胎位很正,在被助产士ph的时候,也没有躲在顾意浓的肚子里太久,大概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探出了脑袋,接下来的过程也很顺利,不用侧切,也没有造成撕裂。
伴随着胎儿响亮的哭声,陪产的顾俪卿和黄令仪也都喜极而泣,不断地唤着肌肤还皱皱巴巴的小昭宁。
顾意浓在昏睡前看了女儿一眼。
宝宝刚出生就很可爱,虽然肌肤还红红的,但这么小就能看出,她有个很挺的鼻梁,只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昭宁到底是更像她,还是更像原弈迟。
随着昭宁的平安出世,顾意浓在生产之前的不适症状也都没有了。
开完奶,麻醉的效力还没有消。
顾意浓困到不行,在昏睡过去前,她隐约感觉有人亲了下她的额头,温沉的声音也落在耳边:“医生说女儿不用进保温箱,妈先将她抱走了。”
顾意浓一口气昏睡到了次日的凌晨四点,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能感觉出,有道峻挺又可靠的身影就坐在陪护椅旁,整晚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她应该在凌晨一点去了趟洗手间。
是男人扶她去的。
因为腰部很酸痛,顾意浓在四点多钟就彻底睡不下了,虽然是无痛顺产,但在分娩时,她还是感到了一些疼痛,不过可以忍受,远比不打麻药的自然分娩的痛感轻了好几个等级。
身上并没有刀口。
顾意浓小心翼翼地起身,行动上还算自如。
等坐在床边。
她看见男人阖着双眸,坐在那把蓝色的陪护椅处,上半身轻微倾斜,一只手垂在椅侧,手背的青筋明晰地突起,姿态透着淡淡的疲怠。
赶来港岛的过程太匆忙。
男人还穿着白天的那套衣服,衬衫的褶皱有些凌乱,竖条纹的蓝色西装脱了,敷衍又随意地披在肩膀处,昂贵的牛津鞋一前一后地踩在地上,稍稍错开了些距离。
他眉心折起的印记仍然很深,倦容更衬眼窝深邃,在清晨薄淡的光线下,轮廓也愈发硬朗分明。
麻药的效力分明消了,顾意浓的额头却忽然掠过了那阵熟悉的眩晕感,忍不住颦起了眉目。
伴随着男人均匀又浅淡的呼吸声,她的呼吸也像此起彼伏的潮水般,和他的交叠在了一起,无端的慌乱在心脏的深处瞬间蔓延开来。
她又一次选择刻意忽视那种异样,也忘记自己是否在打完麻药后和原弈迟说了不该说的话。
腰还是有些痛。
她有些恼火地稍稍凑近他,很想将他眉心的纹路抚平。
狗东西经常皱眉,那里本来就有印记了。
她不想让他看起来更老。
又缩回了手。
并不想吵醒他。
按照她和他在孕晚期的相处模式,一旦她醒了,狗东西也会立即跟着醒,但昨晚他也累坏了,应该不会再跟着醒了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余光中,男人落在地上的牛津鞋动了动,她眼神微变,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