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很成功。
为免打草惊蛇,她不肯让顾意浓在手术室外等待,也不肯让她总来医院的最顶级的康复套房陪护,但顾意浓实在担心姐姐的状况,还是在术后的第二天悄悄去了趟医院。
询问完主治医生,得知姐姐术后恢复良好后,悬着的心脏才沉下来。
来医院之前,顾意浓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也戴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为避人耳目,她特地通过秘密电梯从医院主楼的大厅出来,却没想到,还是被熟人认出来了。
“顾意浓?”唤住她的是高中同学岑姝,有些惊讶地说道,“真的是你啊。”
顾意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对方已经走过来,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宁城啊?”
和女研究员的传统形象不符,岑姝的穿着时髦靓丽,又不乏高智感,ax ara白色大衣,拎着cele的普皮手袋,驼色羊毛阔腿裤,衬得身材高挑,五官也比从前精致了不少。
顾意浓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她随身也背了个包,可以让对方觉得病历就在里边,躲躲闪闪反倒会让对方觉得有异样。
便说道:“前几天回来的,我女儿满一百天,家里想为她办个寿宴。”
岑姝瞥向她无名指处的的婚戒,鸽子蛋即使在普通光线下依夺目:“在顾家办吗?”
“嗯。”顾意浓说道,“女儿随得我的姓,当然要在顾家办了。”
岑姝又问道:“你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月经有些不调。”顾意浓摆出事先就准备好的说辞,“来这边挂个号看看。”
岑姝的语气有些微妙:“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千金大小姐生病后,你外公会给你请私人医生的,如果是月经不调,还有最顶尖的中医帮你把脉。”
“我更信西医。”顾意浓颦起眉目,感觉多年过去,岑姝这个老同学竟然变得有些难缠。
她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问道:“那你呢,你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
岑姝笑说道:“我从研究员转岗到医药代表了,毕竟有一定的药理知识,推销药品时是有优势的。”
“这样啊,其实挺适合做销售的。”顾意浓不打算再和这个人过多地寒暄,刚要离开。
岑姝叹息般地又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们都结婚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在朋友圈发的电子请柬,毕竟是同学一场,如果你有空,欢迎过来吃席啊。”
她的面上挂出友善的微笑:“润宜和齐瀚都会过来,还有我们高中g11届的很多同学都会过来。”
“当然。”岑姝恍若突然想起什么事,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你介意的话——”
顾意浓的眼神变得防备,打断她的话:“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岑姝都这样说了,说明来参加她婚礼的高中同学不少,也算是个小型的同学会。
顾意浓的心情确实因为从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而有些发闷,但不管岑姝是真的为她着想,还是茶里茶气地藏着微妙的恶意,她都打算直面曾经的恐惧,而不是再选择逃避。
她都已经做妈妈了。
这点儿勇气还是有的。
就算遇见那些人又能怎么样?
“这段时间我要留在宁城多待一段时间,多陪陪我外公,你放心,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