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敏锐觉察出异样。
以为是刚才的那几次太过粗暴,伤到了妻子。
刚要询问。
便听见顾意浓闷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我生理期快来了,就这一两天的事。”
男人的气息有些低郁:“你生理期的日子变了?”
“从前是在每月的3号或4号,现在却变成了月末。”
顾意浓的头皮不禁一麻。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种事,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关切:“才九个月的时间,就延了这么久,找医生看过没?”
说着,那只指骨分明的宽厚大手已经掀开被角,就要帮她去焐。
顾意浓扭过身体,不肯让他碰。
不知道是因为又摸到硌手的肋骨,还是因为她躲避的动作,总之他明显有些不满,目光也一点点地沉黯下来。
男人掰过她的肩膀,固执又霸道地将右手覆在痛源,执意要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
顾意浓没再将他推开。
男人的手掌摊开后足够宽大,也确实要比暖水袋好用。
刚阖上双眼。
耳边又掠过他漫不经心的问询:“昨晚你是不是又要逃跑,嗯?”
顾意浓咬住唇瓣,没吭声。
他的鼻息稍稍变深,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先睡觉,宝宝。”
“我已经派人来这边送食材,等会儿我就给你做饭,你中午醒来就能吃上。”
男人的声音存着刻意的温和,絮絮低语时也极为醇重动听。
顾意浓被他吻过的发旋却突然一麻。
耳边也落下他低沉且带着告诫的声音:“以后我不会再逼你戴任何东西。”
“不过你也休想再像从前那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派保镖跟着你,雪屋外就有四名保镖,这里的小镇也有我的眼线,你如果还想跑,大可以试试。”
“这都是你自己选的,宝宝。”
顾意浓绝望地闭上双眼。
下巴已经被他用稍带着粗粝薄茧的掌心托起,抚猫般蹭了蹭,“至于什么时候能带女儿来见你,还是刚才的那句话。”
“我要看你待会儿在吃饭时的表现。”
——
食材已经送到雪屋。
原弈迟来到厨房,切洗蔬菜,又从壁橱翻出中式砂锅,打算为妻子煲汤。
他昨晚几乎没有阖眼。
现在却感到精力异常充沛,丝毫也不困倦。
这九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如行尸走肉般,是找到顾意浓的执念支撑着他,让他的生活能正常运转。
仅是和她相处了一晚。
他就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见不到她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想,只要能找到她便好。
他不会再计较她背信承诺,也不会再计较她骗他,或是给他下药。
本来就习惯性地娇惯和溺爱顾意浓。
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怎样伤害他,他都不忍心苛责。
但他没想到。
在敏锐地觉察出风声后,她竟然还是要带着昭宁逃跑。
顾俪卿派来的接应之人已经被他控制住。
原弈迟在做饭之前,也亲自给她打了通电话,告诫她已经将顾意浓母女找到。
之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从现在开始,这一切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事,如果顾俪卿再插手,他绝对不会再善罢甘休。
原弈迟发自内心地喜欢照料妻子的一切,也喜欢为她洗手作羹汤,虽然知道他们之间处于一种病态又畸形的胁迫及被胁迫的关系中,还是久违地感受到了身为人夫的归属感。
ezio在早上八点打来电话。
告知他昭宁在船上闹了起来,吵着要见妈妈。
游艇上除了侍者和保姆,还有四五名保镖。
昭宁于他们而言是大老板的宝贝女儿,是小主人,所有人都柔声细语地哄着,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生怕女娃哭起来后,会被原弈迟责问。
不到两岁的奶团子像魔丸一样,在游艇里大闹天宫,所有保镖的小腿都被她哼哼唧唧地踢了几脚,ezio是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保镖,不仅胳膊上捱了好几口咬,头发都差点儿被女娃颇有力气的小胖手薅秃。
“arc,你女儿太厉害了,所有人都管不住她,我求你,赶紧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