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和明昭一起工作,杨修岳发现明昭并不是完全的不学无术,他确实有很多地方不懂,然而这人眼光毒辣又悟性极高,还十分好学,前一天不明白的点,第二天再和他一起讨论时已经能就这个方向侃侃而谈。
&esp;&esp;甚至这人白天上课、和他工作,晚上除了和他一起加班外,还要额外的每天雷打不动上一个两个小时的管理课程。
&esp;&esp;袁均最近在各个地方取景,他甚至还能抽空跟袁均讨论各个景色及场景是否适合拍摄,在这些地方拍摄是否可行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esp;&esp;这人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却格外有耐心。
&esp;&esp;杨修岳甚至以为明昭以前对这些有所涉猎才能和袁均讨论得有来有回,直到有一次早上六点钟起早了来公司才发现明昭正在网上看网课学习。
&esp;&esp;这一个星期下来更是清减许多,原本就皮贴骨的样貌愈发锋利,现下两人面对面吃饭,杨修岳甚至能看到他薄薄的、苍白的面皮下青色的毛细血管。
&esp;&esp;以至于杨修岳竟然离谱的在这么一张冷淡浓艳的脸上,看出一丝罕见的脆弱。
&esp;&esp;这个发现或者说是想法,简直离谱又骇人。
&esp;&esp;杨修岳十分明白明昭这人倨傲冷然,脆弱不过是外表的欺骗,然而他只在幼儿的脸上看见过青色的血管,他两岁的侄女皮肤白皙而薄,脸上就能够明显看出毛细血管的痕迹。
&esp;&esp;现在这种似乎独属于幼儿的特征表现在明昭的身上,令杨修岳感觉有些复杂。
&esp;&esp;他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想到在他办公桌上的请柬,他开口叫住准备起身离开的明昭:“等等,今天晚上qr杂志有个慈善晚宴,我一个朋友是他们副主编,给咱俩递了邀请函,前几天太忙忘记跟你说了。今天周末正好去一趟,权当放松了,你要进入影视圈,也可以认识认识圈里人。”
&esp;&esp;qr杂志每年举办的慈善晚宴众星云集,此外还会邀请众多企业大佬参与,也是为了给明星、经纪人和大佬们牵线搭桥,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都需要各企业参与投资,彼此认识熟悉才好谈合作。
&esp;&esp;闻言,明昭看了他两眼,复又坐下来,抱臂靠着椅背不发一言,饭也懒得吃了。
&esp;&esp;杨修岳知道他的脾气,一旦放下筷子,除非是很合他口味的饭菜,否则大少爷宁愿饿着也不会动一下筷子。
&esp;&esp;杨修岳没办法,大出血给明昭下单附近一家米其林餐厅的餐。
&esp;&esp;大少爷真的是极难伺候,明明一样的饭菜,装进外送的餐盒在大少爷看来味道就和坐在餐厅中的味道不一样,好像外送餐盒抹了厌食剂一样,大少爷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esp;&esp;杨修岳又给他点了一杯奶茶,然后让方才约好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上门。
&esp;&esp;他们不是什么大明星,不用什么夸张复杂的造型争艳,明昭让造型师先给杨修岳弄,对着杨修岳道:“我去眯一会儿,弄好之后叫我。”
&esp;&esp;明昭办公室单独开了一间休息室,堪堪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和沙发、衣柜,和一间不大的浴室。
&esp;&esp;杨修岳弄完造型,敲了敲明昭休息室的门,没人应。
&esp;&esp;他试着推门,没锁,门轻易被他推开。
&esp;&esp;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昏黑一片,办公室的灯光穿过一人身的缝隙投在休息室的床上,明昭全身都藏在被子中,被子表面能看出他蜷缩成一团的身子。
&esp;&esp;空气中是明昭常喷的香水味道,明昭身上香水味并不浓,杨修岳只偶尔距他过近时才能闻到他头发上、脖颈中若有若无的香味。
&esp;&esp;在休息室这个密闭的空间中,香水味混杂明昭的气息,近得杨修岳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就趴在明昭脖颈上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esp;&esp;明照原来一直用的都是女香,淡淡的兰花香味道。
&esp;&esp;杨修岳恍然。
&esp;&esp;空调的冷风撒在他后背,杨修岳回过神来,他走近两步,叫了明昭一声。
&esp;&esp;被子动了动,露出明昭半个脑袋,有些冷淡慵懒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拉窗帘。”
&esp;&esp;杨修岳清了清嗓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热烈的阳光洒入。
&esp;&esp;他转过身,明昭已经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搭在他腰腹间,脸色比方才要更加苍白得多,不知道是不是他因为蒙着头睡觉,额上、颈边都是泛着细细的、薄薄的汗。
&esp;&esp;杨修岳顿了顿